子在脸上拂来拂去。伴娘们挤在客厅里叽叽喳喳地吃早餐,张叶端着豆浆跑进来看了她一眼,夸张地捂住胸口:“完了完了,太漂亮了,我心脏受不了。”
刘爱琳笑了,镜子里的新娘子眉眼弯弯。婚纱昨晚试了最后一遍,A字裙摆,蕾丝袖子,不张扬,但衬得她腰很细。她摸了摸头发上别的小珍珠发夹,手心微微出汗。
七点半,化妆完毕。她坐在卧室床上,伴娘们开始往外张望:“迎亲的车呢?怎么还没动静?”
“堵车吧?”有人说。
八点,九点。窗外阳光越来越亮,花车停在楼下,车头的粉色玫瑰被风吹得掉了几片。伴郎群里开始有人发消息,但回得吞吞吐吐。张叶给伴郎打了个电话,那头支吾着说:“那个……检平好像有点事,你们再等等。”
刘爱琳坐在床上,手指绞着婚纱裙摆,把蕾丝绞出一团褶皱。她拿起手机,给邹检平打了电话。没人接。再打,关机。
她心里那根弦开始绷紧。像有人在她胸口慢慢拧螺丝,一圈一圈,越拧越紧。她想起那些梦,想起悬崖边上松开的手。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楼下只有花车和三个抽烟的伴郎,新郎的位置空着,像一个被抠掉的拼图片。
十点半。张淑兰已经坐不住了,推门进来,脸上的笑有些僵:“检平人呢?电话打得通不?”刘爱琳摇摇头,声音很平静:“打不通。”
张淑兰脸上的表情像一块瓷器慢慢裂开。她转身出去,刘国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。刘威靠在门框上,咬着嘴唇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十一点。酒店那边打电话来问,宾客到了大半,新郎还没出现。刘爱琳坐在床沿,膝盖上搁着手机,屏幕黑漆漆的,没有消息进来。伴娘们都不说话了,空气像凝住的果冻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十二点。她给邹检平发了最后一条消息:“你到底来不来?”
那头一直显示“未读”。过了一会儿,消息框里跳出一行字:“对不起。”
就两个字。
刘爱琳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照见她睫毛抖了一下。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,站起来,对所有人说:“他不来了。”
屋子里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。张淑兰扑过来抱住她,哭得肩膀一耸一耸。刘爱琳没哭。她只是站在那儿,手垂在身侧,婚纱的裙摆铺了满地,像一团化不开的雪。
电话是刘国梁打的。老头的手在抖,但声音压得很稳,打给邹检平的父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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