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也滑不出来——因为在方才那一瞬间,她终于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了。不是冰冷,是另一种东西,像是有什么正在被剥开,一层又一层,直到露出底下最朴素的底色。
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安静的东西——是某种正在被压住的东西。
她忽然觉得害怕了。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向墙角那些蜷缩的身影,又移回他脸上,像是想从他那道平静的目光中找到一丝可以谈判的缝隙。她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:“你……想怎么样?”她问得有些犹豫,像是那些字在她舌尖上犹豫了一会儿,才慢慢滑出来。
秦牧站起身,退开半步。然后他看向墙角那些蜷缩的女子,声音放得比方才轻了一些:“你们还能走吗?”
那几个女子抬起头来,互相看了一眼。有人试着撑起身体,腿还在发抖,可她已经站起来了。她们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,像几株被暴风雨压弯了太久的草,终于等到了风停下来的那一刻。她们相互搀扶着,踉跄着走到厨房门口。
秦牧侧过身让开一条路:“你们在客栈等我,有人会接应你们。到了之后,会有人安排你们回大秦。”他没有转头,但他的声音穿过那扇门,像是也已经落进了她们耳中。
那几个女子没有回头。她们低着头,互相搀扶着,穿过院子,走出那扇门,消失在暮色里。脚步声渐渐远了,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听得见那北莽女子依然跪在地上的呼吸声,还有风从那扇半掩的门缝中漏进来的呜咽声。
秦牧转过身,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他低头看着她,那道目光像是一柄没有鞘的刀,静静地搁在桌面上,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掩盖的了。他开口时,声音不高不低:“你方才说,‘什么粮食也比不上大秦子民的味道’。”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句写好的句子,然后他问,“你吃了多少?”
那女人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,指甲嵌进掌心里。她张了张嘴:“我……我是替拓跋岩准备的。他需要精气来维持他的修为。他修炼的那门功法,需要靠人的精气来维持。我只是替他准备食材的人。”她说到“食材”两个字时,声音微微顿了一下,像是自己也觉得那个词从那片唇齿间滚落出来时,已经带上了某种不该有的重量。
秦牧看着她:“所以你自己不吃?”
她低下头:“不吃。”
秦牧沉默了片刻。他像是要把这句话放在心里过一遍,确认它的重量,然后他开口:“那你觉得,你比他好到哪里去?”
那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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