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黑门牌贴在林七夜的影子里,背面的水声持续了一夜。
第二天,门牌上的数字先变成七,又变成一片模糊的空白。每一次变化,服务站门口的纸灯都会向外亮一寸,灰门则向内收一寸。
姜沐黎蹲在担架旁,用笔杆敲了敲地面。
“它想把人拖过去。”年轻队员说。
“它没有拖。”安秦瑜看着地上的影子,“它在等东西自己过去。”
“人和东西有区别?”
“城门已经写过了。”
那块湿黑门牌上的水痕又聚成一行小字。
活人退后。
门外的高墙随之出现。
半扇青黑城门从墙里推开,门缝只够一件衣服通过。灰白灯挂在门内深处,灯芯没有火,光却一层层沿砖缝流下来。
队伍里没人说话。
一件旧灰斗篷从门缝中走了出来。
它没有肩膀,也没有手。
衣领立着,袖口垂在地上,布面里像藏着一阵没有温度的风。斗篷沿着灰线往前滑,衣角经过第一格时,纸灯的火苗向两边分开。
年长守夜人拔出短刀,挡在队伍前。
斗篷停在他面前。
他抬手去抓衣领,指尖刚碰到布面,整个人忽然从第一格退回服务站台阶。短刀还在手里,刀刃上多了一层霜。
门牌上浮出四个字。
活人退后。
“它把我送回来了。”年长守夜人低头看自己的脚,“力道很轻。”
“轻也会撞坏门。”姜沐黎看向门框。
门框边缘果然落下一小片黑灰,像被谁用指甲刮过。
她从登记台下拿出吴老狗的空碗,放到第一格和第二格之间。
“给它留位。”
吴老狗抱住碗:“这个位置很贵。”
“用完给你写归还时间。”
吴老狗松开手,空碗滚到斗篷前。斗篷的衣角停住,袖口向碗沿靠近,布面里传来两下轻响。
咚。
咚。
第三下没有落下。
灵媒病人抬起头:“它也知道第三声会叫来东西。”
姜沐黎让小黑把门边的影子压低。影子触到碗底,碗里立刻起了一圈水纹,水纹中央浮出一枚旧勋章的轮廓。
安秦瑜取出记录卡,沿着斗篷的衣领观察。
“布料没有磨损,袖口却有折痕。”他说,“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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